
11:29pm Feb 23 2009

Cafe “Hungry Heart” where water is offered together with any coffee.
我們那飢渴的心啊。
之後的日子,覺得恍如隔世,卻不過寥寥幾月。虧得是放了年假,跑了半個地球,新知故交,杯光籌措,連發呆一兩刻的機會都不曾有。Shopping或是可以治愈情感上的殘缺的,即使偶有貌合神離的一兩秒鐘。
再有便是工作。那無形的積壓與工時催促卻可有效地防止精神渙散的惡化。只是我並不滿足,或說是不甘——既然我最後的狂歡已被現實埋葬,當下,不如履行所有人所期許的責任,鼓起勇氣朝另一個墳墓走去。你可以結婚,我也不是沒有機會嘗試。過去是我不要,現今倒是調起了我的胃口——只要想,沒有做不到的。
我速速“送了自己一程”,借機放了消息——介紹的不拘。多虧以往總把私生活和所有其他分得很清爽,從不染指我的social circle,我的society(你不得不低頭承認,這無形的東西存在並刻薄著)。
差不多是一個American Dream型的——企業部門主管。出生地離開我的不過2個小時的車程。不出意外的話,這位學長的學長,期望著可以結婚的對象。
駕駛這艘船,在我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便見了分曉,多謝American TV shows,簡直是各式版本的船長守則。航綫裁定,如期抵達那婚姻的孤島已無懸念。
的確,若是不出意外的話。
那一刻,猶如從雲端跌落寒潭。啞然——
我是幾個中的一個,從來都是預見得到的,我也有心虛的地方——只求當下。只是,那人是他糟糠,我是萬萬想不到的。上蒼給的懲罰,公允得很。本打算這是最後的瘋狂,打得火熱,未想跌個踉蹌。
那冰冰冷的理智呼地齊全起來,給他一句——我將受到懲罰。他不知内裏,急急call了我一天。我淡淡地囘。他明瞭後,詭秘地一笑,像是我自投的羅網,戯虐道:哈哈,是的, 我已婚了。
那一刻,轟一下,措手不及,懞了,不曉身在何處,現有幾時,時空頓時錯愕立止。他似乎感知到些什麽,岌岌發來消息,說是叫我心安睡好——他即無女友也未成家。
轟——,我徹底撲到在沙發上,墜得粉粉碎,撕心裂肺,嚎啕大哭——從未有過的聲響,像是掏心掏肺般地使勁兒將漫溢的委屈,從肺腑深處搗出來。
理智把自己收拾起來,抹了抹眼淚,坐起,回復道:我曾預見到個大致,只是未想到了“結了婚的”地步,還是有些驚訝,既如此,請放我走吧——我幾乎哀求道,哈,我對待最真的一個,是trap我最深的一個。
這一記,有如經年經嵗,因果迅至,不留情面。
自然要帶入墳墓。我不斷在大腦裏刷新這句,生怕忘記。
又回到了研究所,和過往一样,一呆又至淩晨。回到我最愛的咖啡機前——須得自己動手了。等咖啡的時候,居然對著咖啡機不自覺地尷尬起來。因此我也再不去对面那间偏僻小餐館了——只怕踫到那親切熱絡的老闆娘——過往的那一片,我不敢亦不想回望。
入夜,新郵件,赫然落入寄件人那怪異的語言,熟悉的拼寫和名字——像一道醒目流膿的傷疤,叫人陣陣心悸。碩大一只郵件,讀取的時候,玆——玆,玆——玆,一道—— 一道, 用力刻入,這幾秒鈡,如此之長,生生糾結,滾燙滾燙,幾乎將我慢慢如麻花辮般地絞了起來。
“他要做什麽, 做什麽……天啊,他爲什麽不能放手,爲什麽不能遺忘……”我在心裏不斷地喊著,心臟撲通撲通激動起來,變得巨大,蹦到了喉嚨口,狠狠捶打著内腔,叫人混身震顫、震顫。
照片。我一眼都瞟不了——不想、害怕,匆匆塞入硬盤深處。那些最年少輕狂的歡樂刹那,現在居然叫人憎惡。信裏的話一如以往,至短,如同什麽都不曾發生過般,祝賀我生日快樂,隨件附贈那一大包我從始至終都不想要的照片。
“這算是提醒我? 還是刺激我?或怕我忘記你 ‘毫不經意’ 地給我的那一記有如刀絞?” 我几乎快氣瘋氣炸了——是在借此挽回嗎?我們還有什麽可以、允許被挽回的呢?
我們之間只有那個不能說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