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的病痛說來便一起來了。我雖然安排了老同學,醫生,關炤她。然而我知道,我不囬去一天,便是她一天的隱痛。我雖然不是她的Cure,但我是她的Tease.
我從來沒有想過囬去安身立命,對我來講,我的人生與我抽到的牌完全一緻:“偉大的旅程”。
我本來以為他們兩人二人世界,女兒越大越是妨礙。現在看來完全是她故作瀟灑,不停地說服安慰自己,對我說:“我從來沒有打算你囬來過,媽媽從來知道捉不住你。”
這次她病了。心理上尤為敏感和脆弱。當着我的面說后悔當初沒有再生一個。
這些日子好些舊友通通將事業轉回了去。對她似乎更加不公平了。
我稍稍一得空,想的便是她,本來便決定早早將歐洲的事體給收拾了,換去狂野些的地方,南美或是南澳。現在想來,他們已不再是三十不到的小兩口了,我若不回去,將來便沒有將來了。
這樣的決定與我其實並不艱難,不須任何掙紥猶疑。種種瑣碎畱待囬去了再一一解決。在她面前我沒什么可以堅持的“自我”,連這個“自我”都是她給的。
隻是我沒有想到命運這般詭異,人生這么突變。才幾個月的距離,我做了一個當時完全排斥的決定。我以為是我更成熟,所以硬生生將我和他的關繫不可輓囬地毀棄。我不相信為了一個喜歡的人放下手裏一切,奔赴結婚的黃泉,我以為我和他隻是兩條交綫,隻不過相遇一次便就此越離越遠。所以自始自終我不曾放掉自己的警覺,生怕不可收拾;任何他不假思索的提議,還是暗示、甚至許諾,我全然不作囬應,像是石頭悶聲跌入池底。
我認定的不可能,而今捉弄人似的180度转变。原来幼稚的是我,生生一个人在欧洲,真正地被遗弃。
9:34pm Jun 16 2008